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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3日 星期六

氣息

20080303-P1120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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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每當我去蓋爾芒特家那邊散步,我總比以前更為自己因缺乏文學稟賦,不得不斷絕大作家之念而痛心不已!我離開人群,獨自在一旁遐思時,遺憾之情更使我苦楚難當,以致為了不再受這痛苦的折磨,我的理智索性採取有意止痛的辦法,完全不去想詩歌、小說以及由於我才情寡薄而無從指望的詩ㄧ般的前程。於是,一個屋頂,反照在石頭上的一點陽光,一條小路的特殊氣息,忽然脫離一切文學的思考,與任何東西都無聯繫的使我感到一種特殊的快樂,使我駐足留連;我暫停觀賞卻竭盡全力的無處覓得。因為我感到這東西蘊藏在它們的內部,所以我ㄧ動不動地呆立在那哩,用眼睛看,用鼻子嗅,想用自己的思想,鑽進這形象和氣息的內部去。....閉上眼睛,想方法回憶方才所見的情景。我專心致志地、一絲不苟地追憶那屋頂的形狀,那石頭的微妙細節;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它們飽滿的要裂開似的,彷彿準備把它們掩蓋下的東西通通都交給我。當然,雖說能使我重新萌生當作家和詩人的希望的不是這些印象,因為它們總是同某個既無思考價值又同任何抽象真理無涉的個別對象相聯繫,但它們至少給了我ㄧ種無由的快感,一種文思活躍的幻覺,從而排遣了我的苦惱,排遣了每當我想為寫一部鉅作尋找一種哲學主題時所自恨不已的無能感。然而那些印象已具體的型態、色彩和氣味迫使我意識到嚴峻的責任;我必須努力找到隱蔽其中的東西

-貢布雷 -[追憶逝水年華] 普魯斯特

2009年12月31日 星期四

刺點

請容我再次引述Jill引述於論文中,<另類的出口-淺談可視之物>的一段文字



你何以成為你讓我看見的樣子?畫家問道。
我就是我,我在等待。山脈,老鼠,或孩子答道(Berger指的是模特兒)
等什麼?
等你,只要你捨棄一切。
等多久?
一直等下去。
生命中還有其他東西。
去找它們吧!做個正常人。
如果我不呢?
我將把我不曾給過任何人的東西給妳,但可沒價值,只是對你無用的問題所做的回答。
無用?
我就是我。
除此之外別無承諾?
沒錯.我能永遠等下去。
我想過正常的生活。
去吧!別指望我。
假如我真的指望你呢?
那就忘掉一切,你將在我身上找到-我。

(以上文字均引述自-<另類的出口>-John Ber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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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為刺點舉例可說是獻出我. 自己來。

-<明室>-Roland Bart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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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ill口中吐出"獻出自己來"

=>獻出自己來
=>投以意象之於某代有遮蔽概念的物件(杜夫海納)
=>慾望之物的投射與凝視(拉岡)
=>凝視與內模仿(芙蓉李)
=>自我觀照與覺知(禪宗)


2)
刺點

=>打破知面刺向觀看者,相片不在是無關緊要的物件
=>難以言傳,無以名狀之物(李歐塔)
=>知面的二元對立(宏席耶)
=>鏡像的遺留物,小對体(拉岡)
=>精神張力與氣場(禪宗/道家)


3)
普魯斯特

=>獻出自己,真誠且完整
=>意識流,自溺,濫情
=>直觀描述,懸置,存而不論(現象學)
=>私密的文本-小對体(拉岡)
=>時代情境與身份陳述(文化研究)
=>自我呈現-作者即是作品-表演-奇觀(德波)


我該選擇哪種說法呢?

2009年12月28日 星期一

微涼的妳

悲劇論,崇高,無以名狀,刺點
全都在她身上體現
並非過度解讀,反之顯而易見

微笑是一條角度優美的曲線
什麼也沒說,卻又說了太多事
是崇高的真實,又是現實
悲劇性從中被衝突出來

親暱不可分的痛,打從一開始變簽下契約
從此不離不棄,卻也正是最悲劇性的使命

好開朗,我說,妳
好悲傷,我說,妳

2009年12月21日 星期一

結冰

整個世界都結了冰(連同聲音)
沒看見冰霜滿天,只有淡淡的黃昏
事物都靜了下來,龜縮於其原本所有的最小位置
衝撞也因此停歇,真是和平
然而死亡的象徵也在其中展現
是平淡的,是安靜的,無以名狀的
原來,那些和死亡是這麼相近

2009年12月9日 星期三

關於無以名狀之於文件性

而我之前就思考過,其實"文件性產生的巨大感"或許原自於文件只片段的陳述事實
Documentary必然不會等於"其描述對象或主體",他有著一個必然的遮蔽概念在其中
(主體被遮蔽了大部分,只留下文件呈現的面)
因為遮蔽,因為無法看見整體,所以觀者想像,透過這層想像與觀看者的意向性
導致一個量感的誤差,因而巨大化(這段就很現象學,借用杜夫海納)

因此文件可視為某種片段陳述,當這些片段陳述抽離了語法與邏輯拼湊在一起
產生了異質共楚與詩性,這點在"持攝影機的人"和高達的"電影史"裡都有這個概念

我又把自己的相片定調在某種語意不明的片斷陳述,像是一個事件
我只截取一個小片段,遮蔽了事件整體,這也是近日常被談起的"碎片化"
經由詩性,崇高產生(正是那無以名狀)
這些當然都必須透過觀看者的審美態度與其意向性,並非作者的操作所能主導的
那也正是我企圖呈現的,關於無以名狀,關於無名日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攏長的開放性結局

攏長的開放性結局 vol.01


此刻的她就在那兒,盤據著空間(某種空間)
彰顯一個不可視的量體或力感
細心感受她,描述她,經驗她或知覺她
她向我發聲,卻彷彿無須經過我的肉體
(當然,只是彷彿)

我不經懷疑她是否只存在我那已被瓦解了的心靈之中
(正是被現象學瓦解了的那顆心靈)

不同於影像,繪畫在操作的過程添加了神奇的力量
隨著顏料的堆疊,虛幻之物也逐漸成為為真實(Representation)
此時我的肉身與繪畫行為成為一種跨界儀式
藉由儀式,虛無的她可以用實在的面孔被顯現

然而轉化後的她僅呈現一個面,這個面當然不表示她的全體
或許也不需要知道完整的陳述,需要的只是一個提供極少訊息的面

需要的只是發表一個狀態,指引一個方向,用這方向去指涉那無以名狀的對象
或許也不是形塑整個對象,而只是淺淺的推回我們巨大的愛與回憶

「但我兒子的死是一種超幻象」 -〈西藏實踐之道〉 

-印於《明室-攝影札記》(La Chambre Claire)封底